曹禺与郑秀

2014/12/24 14:41:00作者:佚名来源:转载查看评论0条)字号:

   1931年的春天,曹禺导演的《娜拉》在清华大礼堂公演,出身于宦官之家尚在贝满中学的郑秀前往观看。演出结束后,同学介绍他们互相认识。

  他个子不高、圆脸、戴着眼镜,穿一件长布衫,非常普通的样子。她高挺的鼻子,明亮的眼睛,高挑的身段,清秀高雅,他深深地记住了她的样子。

  第二年,她考上了北大,他没有忘记已成了清华“校花”的她。在话剧《罪》中,曹禺邀请她出演出女主角汪达,自己出演出拉里。戏里戏外,让天性浪漫的他爱上了她。在台上,拉里脉脉地向汪达诉说爱情;台下,他守侯在她的宿舍外,或流连在女生宿舍的小树林旁,只为了能看远远看她一眼或是邂逅她。

  她就是他的汪达,已经装满了整个灵魂,日思夜想,魂牵梦萦。

  面对清华之“虎”(在当时清华的钱钟书、曹禺、颜毓蘅被称为“龙”、“虎”、“狗”三杰)曹禺的热烈之情,她却以性格不合拒绝了。

  曹禺并没因为拒绝而放弃,他用最热烈的情书向她诉说爱慕与相思,他的执着与才华慢慢地打开了她的心扉,在追求郑秀期间,曹禺写下了三百多封情书,其中最长有35页。

  1933年,热恋中的曹禺在内心潜藏着的《雷雨》的素材和人物一一复活了。两个人整天在清华图书馆的西洋文学系阅览大厅东北一隅,靠近借书台附近的一张长条桌的一端,相对而坐。曹禺创作《雷雨》,郑秀则工整地誊写出来。巴金收到书稿后,感动得落了泪,它在1934年7月的《文学季刊》上的《雷雨》让他一举成名,那时他才24岁。蘩漪和周萍身上带着曹禺与郑秀相爱的影子,或许是巧合,蘩漪和周萍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悲剧,竟成他们的爱情悲剧之谶语。

  郑秀毕业后回到了南京审计部,曹禺也来到南京的国立剧校任教。得知女儿与曹禺恋爱之事后,已经官至国民党中央委员,最高法院检察署署长的郑父坚决反对。这让敏感而自尊的曹禺倍感阴郁。

  她就象他野蛮女友,他只能呵护着,卑微着,可他已是全国知名的剧作家,天性中亦有高傲。其实曹禺已经在不经意间把自己与郑秀之间的爱从《日出》的方达生与陈白露中出流露出来(1937年,曹禺的《日出》获得了《大公报》文艺金奖。)

  曹禺虽然说出了:“我的那位岳父是检察官,可谓是高官了。我厌恶那个家庭。”可三年的热恋让他们已离不开彼此,在郑秀的执着下,1936年10月他们订婚了。可这个仪式并没有消除彼此间的隔阂,这让曹禺日渐痛苦。曹禺的好友石蕴华曾问曹禺:“家宝(曹禺原名万家宝),你是不理觉得很痛苦啊?”曹禺一言不发,也许石蕴华的话已经触及了他内心的最痛。

  他们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,相爱不易,相处更难!

  抗战后不久,他们在长沙举行了婚礼。婚后,他们的生活并不和谐,矛盾也越来越深。理由曹禺忙于教学与写作,根本无早暇顾及妻子与女儿,而郑秀因为是大家小姐,顿成家庭主妇,心里很是失落,加上她不会照顾曹禺,让他们越走越远。

  一个寒冷的课堂上,身穿棉袍的曹禺的右肩抖得厉害,发觉有什么东西在衣服窜动,他反手一按使劲一捻,把棉袍脱下,发现一只耗子从棉衣里爬了出来。郑秀还常埋怨曹禺不讲卫生不洗澡,有一次她将水、衣服等一切都准备好后,把他推进浴室。曹禺却趁机把一本书带进浴室,为迷惑老婆,他一只手拿着书,一只手拨着水。郑秀从外在回来后,发现他衣着整齐地在浴室里睡着了......

  这样的事一次次在上演,也让他们一次次远离。

  他们曾经的爱已经淡去,成了易卜生所说的“不幸福的爱情”。

  追求幸福是人的本能!很快他与性情典雅、文静忧郁,而非常崇拜自己的女学生方瑞相恋同居,因为郑秀刚生下第二个女儿,他不忍心离婚。

  爱到浓时,会飞流直下三千尺!

  1942年,他提出的离婚,这是她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,她伤心欲绝地问为什么?曹禺埋怨她待他不好,她泪流满面地离去,

  1946年,她带着两个女儿回到了黯然回到南京,他每月来探望女儿两次。1948年底国民党三大战役失败,郑烈受命携带家眷赴台,可她放不下曹禺,父亲就骗她已通知曹禺一同前往,可一走进飞机,她没有见到曹禺,流着泪狠心地与父亲诀别!

  1950年,婚姻法颁布不久,曹禺便以感情不和为由,向法院提出离婚。可郑秀依然不同意,是在周恩来的关注下,他们才离成了婚。分别时,郑秀说:为了爱,我同你结婚;今天,同样为了爱,我同意离婚。

  他与方瑞结婚,她却与两个女儿相依为命。她爱他,亦恨他,爱与恨的交织也许是人的最痛苦。

 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曹禺被下放,她经常跑到乡下,躲在一旁偷偷地看他。为保护曹禺,她含着泪将自己保存多年的300多封情书和其他资料付之一炬……

  1974年,方瑞自杀离世时,她依然没有忘记这个深爱的男人,一心想着复婚。可是他又和李玉茹走在了一起。24年的守望,瞬间化成泡影,她彻底地绝望了。只能与烟相伴,品尝着这数十年的凄苦,感受这人间的孤单。

  1989年,她在临终前想见他一面,亦未如愿,泪眼模糊地念着:家宝、家宝……永远离开了人世!

  他们本活在两个世界里,因为缘走到一起,也因为缘而分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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